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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养老金转移支付看全国各地经济人口发展状况

从养老金转移支付看全国各地经济人口发展状况


作者:来源:青涩夏天2022-05-09


  当前,应对人口老龄化已上升为国家战略。人口老龄化对我国养老金体系造成直接冲击,全国养老金转移支付“南金北调”已成为国家按时发放养老金的重要调节工具之一。各地区域发展不平衡,养老金可持续性与地方经济和人口状况形成正比关系。


  一、人口老龄化加剧养老金商业化改革迫在眉睫


  随着我国人口出生率持续下降,人口老龄化程度也在不断加深。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,2021年,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26736万人,占全国人口的18.9%,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20056万人,占全国人口的14.2%。按照国际通行划分标准,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超过7%时,意味着进入老龄化;达到14%,为深度老龄化;超过20%,则进入超老龄化社会。按照这个标准,2021年,我国已经进入到深度老龄化社会。


  图表1:历年我国老龄化率走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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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源:国家统计局,新华财经


  数据显示,全国每5-6人中就有一位老人,人口老龄化是难以逆转的趋势,影响之大不局限于经济,更直接冲击着养老金。财政部去年7月就表示,我国社会保险基金运行情况总体平稳,但确实也有个别地方出现了养老金当期收不抵支的问题。


  据社科院发布的《中国养老精算报告2019-2050》显示,我国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可能会在2028年出现当期赤字,并且可能会在2035年出现结余耗尽的情况。尽管财政对第一支柱的补贴力度逐年增加,但长期来看很难持续。同时,如果仅依靠基本养老保险,老年生活水平也难以保障。据测算,作为第一支柱的基本养老保险对居民退休前收入的替代率仅为30%至40%。而在欧盟为60%至70%。中国养老金体系的商业化改革迫在眉睫,第二和第三支柱亟待快速均衡发展。


  二、广东省为全国养老金转移支付贡献最多东三省受益最大


  为弥补全国养老金亏空,解决迫在眉睫的难题。我国建立了养老保险基金中央调剂制度,用于均衡地区间的基金负担,成为财政转移支付之后的又一大区域调节工具。据财政部发布的2022年中央财政预算,公布了全国养老基金的统筹调剂资金上交下拨的情况。2022年,全国统筹调剂资金收入将达2175.03亿元,来自于全国21个省份的上缴。上缴统筹调剂资金之后,用于弥补那些养老基金有序缺口的省份。养老金全国统筹划拨,将有效地缓解地方养老金的不平衡的问题,保证养老金的按时足额发放。


  图表2:2022年养老金全国调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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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源:财政部,新华财经


  从数据看,我国养老基金结余比较多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广东、北京等经济发达的地区,而北方部分省份养老基金出现了当期收不抵支的情况,基金运行压力比较大。广东省不但是我国经济第一大省,也是对全国养老金贡献最大的省份,2022年上缴全国统筹调剂资金为885.11亿元,占全国总金额的40.7%。排在第二位是北京市向全国上缴323.26亿元,第三位为江苏省上缴178.86亿元。其后分别为浙江省、四川省、安徽省、上海市、福建省、云南省等。其中,广东、北京、江苏三省市上缴合计占65%左右。在过去三年来,广东省已经累计为全国转移了2000多亿元的养老金。


  全国共有11个省份(含兵团)获得养老金转移支付倾斜,除了湖北省外,其他均位于北方。湖北连续三年获得养老金转移支付倾斜,这主要是疫情冲击所致。在后疫情时代,随着经济的恢复反弹,人口回流,湖北有望成为净贡献省。从整体来看,在养老金转移支付中,东北三省最为受益,在2175亿元养老金转移支付的总盘中,辽宁、黑龙江、吉林分别获得821.58亿元、819.9亿元、237.6亿元,合计达86%。在过去三年中,东北三省一直是中央养老金调剂的最大受益者。东三省是我国最早遭受“少子化和老龄化”的区域,也是年轻劳动力人口流失最严重的区域之一。


  三、养老金可持续性与地方经济人口情况成正比


  目前,各地靠养老金的历史结余,许多省份尚未面临“穿底”风险。但历史结余总有耗尽的时候,未来养老金将要靠哪些省份来支撑?据2021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,广东以1.23万亿元的总储备位居全国第一,超过江苏省的3倍。在广东之后,北京、江苏、四川、浙江跻身前五。而养老金“底子”相对较薄的五个省份分别是宁夏、辽宁、西藏、青海、黑龙江。其中,宁夏、西藏是因为经济、人口体量较少,与其总人口、退休人口规模相比,养老金整体仍是有富余的。黑龙江、辽宁、青海、吉林、天津等省份养老金结余都低于400亿元,而黑龙江省也是全国唯一耗尽了所有历史结余的省份,黑龙江省养老金已经多年收不抵支,目前累计结余为-368.9亿元,背后反映出黑龙江经济和人口形势都相当严峻。2021年全国人口过半省份常驻人口减少,多数为北方省份,东北三省最为突出,其中年黑龙江省2021年人口出生率为3.59‰,死亡率为8.70‰,人口自然增长率为-5.11‰,65岁及以上人口占全省总人口的比重为16.8%。这一比例已经低于日韩等低生育地区水平。而其常驻人口在过去10年减少646万人的基础上,2021年再次减少了46万人,养老金未来趋势越发堪忧。


  相比于历史结余,养老金可支付月数更能准确衡量各地养老金可持续水平。养老金可持续性最好的五个省份分别是广东、北京、西藏、云南、安徽。而养老金可支付月数存在一定风险的五个省份分别是内蒙古、吉林、青海、辽宁、黑龙江,可支付月份都不足4个月。养老金可持续性与经济发达程度成正比,与老龄化率成反比,同时还受到全国人口大流动的影响。此外,城镇职工养老金可负担程度,还与各地的城镇化率、产业发达程度息息相关。


  广东省经济发达、老龄化率低、人口尤其是年轻劳动力不断涌入,这就让广东处在全国养老金金字塔顶部。与广东省相比,长三角地区的江浙沪地区则面临经济与老龄化,最大的短板在于人口结构。据统计数据,江浙沪人口出生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,江苏自然人口更是在2021年出现了首次负增长,而广东则位居全国前列。江苏、上海老龄化率已攀升到17%左右,浙江也突破14%,而广东仅为9%。同时,云南、西藏等地异军突起,跻身可持续全国前五省份,则是低老龄化的贡献。近年来,北方部分省份面临经济增长动力放缓的困境,同时面临“少子化+老龄化+人口流失”三重困境,养老金形式十分严峻。


  目前,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,面对养老金“亏空”的风险,国家出台多项举措。其一,实施渐进式退休,未来退休年龄可能延迟到65岁。其二,采取财政补贴,划拨国资充实养老金,正在成为主流。目前全国已有93家中央企业和中央金融机构向养老基金划拨了1.68万亿元的国有资产,预计每年带来200亿元左右的分红,虽然对于平衡养老金收支缺口仍作用有限,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,未来就有无限可能。其三,对养老金全国统筹,实施“南金北调”。养老金之所以要进行国家层面调剂,主要是因为我国不同地区的发展阶段不同,人口形势和流动趋势格局不一。沿海地区发展离不开北方的能源和粮食的供应支持,养老金也不乏其他省份务工人员的缴纳,立足于大国一盘棋的思维和全国统一大市场,既要看到东部地区的贡献,也不能忽视西部和北部省份对稳定全国经济基本盘的重要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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